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欺骗是一门精密的科学
小号。不会有什么东西

灵幻新隆

这篇真是😭感动……他就是这么孤独的人啊

蹈海:







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似乎就很不愉快。


我问他:你为什么不去看他们比赛?


他答:就我一个没带便当,等会儿结束了一起吃,太尴尬了。还得被问为什么,我最烦人家问我为什么了,因为我很擅长告诉别人为什么,所以愈发讨厌人家问我。


那你就呆在这?


对,饿一天也不要紧。


孤零零,怪可怜的。


不要你管,他撇嘴。


我说好罢,那我就陪你坐着好了。我们就这样默不作声的一块儿坐了一下午。有点儿冷啊,我想,下次应该多穿件衣服才是。








第二次是和朋友吵架,往常是我看他,去找他,这次倒是他来见我。我最好的朋友,他说,我想我们大概从今天起就掰了。他有些丧气的模样,往地上一躺,深吸口气,却没有长长的叹出来,叫我怕他被这口气给堵死了,简直想去给他急救。我说,小孩子吵架想这么多,你去找他和好嘛,过个几天再去。


还是别了,他说,因为确实不认同他。


交朋友非得什么观点都认同,太累了。


你不懂,他说,我不想把这事也跟以前那样,我已经厌倦了。


我很听话的闭嘴了。冷死了,我微微打了个寒颤,都这个季节怎么还这样?


又过了一会儿,他自顾自的再次开口:他喜欢玩航模,特别喜欢,不过家里不大喜欢他这样,没人陪着他玩,他就要我陪他玩。我也不会,但我做什么学什么都很快,我就去学了,反正也就是一会儿的事。这次学校有个比赛,他拉着我去,结果我上了,他倒落选。说是观点不同其实也不恰当罢,真正叫他不喜欢我的大概是这回事,我就不乐意再去了。


他顿了顿:因为我学交朋友这回事很快,哄他们也很快,我讨厌这样,我不想把什么事都变成这样。你明白吗?


我说:但这也不是你的错。


我知道,他继续道,所以这也不是重点。他也不会因为这个讨厌我,毕竟是最好的朋友。


他低头沉默半晌,抬头笑了。


实际上我对航模一点儿兴趣都没有,他笑着说。我觉得他笑的实在很难看。








他交的第一个女朋友喜欢穿件米白色的外套,头饰上有个白兔子,粉白粉白,俏皮得很。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没见着他,他估计也不乐意见我,但是还是见了,我想我们的缘分大概是剪也剪不断的。我说这次又是为什么啊,怎么就分了?


他喝的上头,不满道:你这是什么话,我是被踹了好么!


我说:那我安慰安慰你?


他说:免了,你不如不说话。


我在考虑这次是不是也要知情识趣的闭嘴,但是感觉也不大好,日子过得太艰难,只得道:那你情绪也别太激动,冷死了,东西还乱飞,对我很不好。


我尽量,毕竟我第一次失恋,你要理解我。


好吧。


她可能觉得是我踹了她,他冷不防的道。


你对人小姑娘怎么讲的呀?


我哪有讲什么,她觉得我关心她不够嘛。


那你是不是不够?


他蜷成一团,像个不大能看的虾米,瑟缩着,裹在一团衣物血肉骨骼中。太孤独了,我想,他明明也只是个普通人,这颗心怎么会这样孤独?明明他这样笑的可亲,讨人喜欢,轻易就能得人信任,生活无忧,路也坦平。太孤独了,简直叫我冷的发抖。可能是吧,他说,最近我有了新的感兴趣的东西,一时半会儿就把她给冷落忘了,其实我还是很喜欢她的,但我真的给忘了呀,兴头上来,她的话就不记得了。等这阵劲头过了,她也走了。我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啊?他突然恐慌的说,来了又去,来了又去……我会不会一直都这样一个人?


我说怎么会,还有我呢。


他摇摇头,闭上眼睛。


抱歉,他最后说。








只要想做什么都能做好,只要想成为什么人就一定可以成为,正因如此,我什么也成为不了。我不大喜欢这样的自己,今天的标签和明天的标签或许是大不相同,但就结果而言也都是我随手写的贴上。父母也罢朋友也罢爱人也罢,只要愿意叫他们高兴我也能做,但若是用这样的办法做,那和骗人有什么分别?他人不知道,但我心里清楚:那就是骗人的。于是毕了业,我很快就搬出去了。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想日后定要成个人物,倒不是真要为万众瞩目,或者有什么大功绩,只是不愿意这么继续下去……晚上梦醒了都很不安,觉得无所事事,也不安定,我宁可活的辛苦点罢。学也轻松,活也轻松,爱也轻松,一切都太轻了,我飘了起来,一直向上,一直一直一直,暖融融的,接着又很冷,被空中的冷风吹得发抖。然后我在天空里碎裂了。这个梦我持续梦了很久,感觉有些不详,后来我想,当然是梦,因为就连对这个梦的兴趣,也没有持续太久。








几年前吧,一年,还是两年?我记不大清楚。他不怎么出现了。


我问他:又找到新的兴趣了?


他匆忙挥手:哪里,还不是搞除灵按摩,没变。


这次真久啊!我惊叹。


倒也不是,来了个学生,感觉这活儿能干久,肯定不会出纰漏啦。他笑的很轻松。不和你多说,我还赶着挣钱呢。


我说那好啊,你注意安全。


我跟他挥手作别,他走的太急,也就没有看见。








今天来了个人找他,我一瞧,巧了,这不就是他那个学生嘛。我就跟他搭话:你怎么到这儿来了?这里冷死了,你去远一点的地方,可能还暖和一些。离我远一点的地方基本都春暖花开来着。你是来找他的吧,不过他不在,我都和他说了注意安全,你看他还是这么习惯搞事,这不,又被恶灵搞趴下了,还得麻烦你来除灵收尾。


学生说:师父。


他的表情看起来很伤感。


我说你别乱认师父成不,你看我长得像你师父吗你就叫,你师父还躺着呢。


学生说:师父,你怎么这么冷?


学生说:师父小时候原来是这样子啊。


我刚想继续跟他摆事实讲道理,可这学生,完全不讲道理嘛,一伸手就把我给抱起来了。这下我彻底说不出话了,只想赶紧从这个怀抱里挣脱出去,他嫌我冷,我现在倒只想破口大骂:明明是你太热啦!这样温暖,这样滚烫,几乎叫我融化,我被这不正常的温度弄得心慌意乱,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,拿手打他,他也不松开。不过我这细瘦的小胳膊,也没太大威慑力,真是把我气得想跺脚。时间久一点,都要呼吸不了。学生的声音从我的耳侧传来,有些颤抖,很细微,仔细听才能听到:……我一直觉得师父是无所不能的,或许也是我希望师父是无所不能的,什么都能倾吐,所以什么都倾吐,但是师父从来也不对我说烦恼。我竟然以为师父在烦恼上也是无所不能的。可这又怎么可能呢,师父也只是个人,我竟然现在才意识到。他的手臂紧紧锁着我,几乎像一个小型太阳,我勉强睁眼看,远远地镜中,巨大的镜子,贯穿着这个世界,里头倒映着他的背影和我狼狈面孔:倒映着十多岁的灵幻新隆的脸。太热了,太痛了,太冷了,太温柔了,我快被杀死在这个怀抱里。可是这颗心,储存在我这里一部分的心,又太过孤独,又冷又孤独……于是我想:管你是哪来的太阳,将我烧化罢。








END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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